◎欢迎参与讨论,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、交流您的观点。
创业资讯门户网站
本报记者
赵伊然 新闻与传播学院2016级本科生
陈琬睿 历史学系2015级本科生
沈博妍 基础医学院2016级本科生
微博粉丝122万,“哔哩哔哩”弹幕网站粉丝77.8万,《自从这群外国人被中式英语带跑偏后……》在微博上视频播放量破纪录地达到1500万。
开播四个月之后,歪果仁研究协会(以下简称“歪研会”)交出了如上的成绩单。
这样的人气让高佑思始料未及,这已经是他三年内第三次创业。
变成网红?“我没有”
● ● ●
2014年9月,高佑思进入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。
大学四年可以有很多种过法,高佑思说:“创业是最难的,是最不确定的一条路。”他要挑战这件最不可能的事情。
创立一个球迷接待球迷的平台,“足球圣地”国家的球迷提供服务,其他各国球迷购买服务,他的第一次创业就这么开始了。起初只有三个人,没有固定的办公室,就把通宵营业的咖啡馆当做办公室,每个人带着电脑敲代码开发网站。一杯一杯的咖啡喝下肚子,一天一天地讨论、修改。
他想模仿Airbnb的共享经济模式,但相同的创意却没有得到相同的回报。现实是,不同国家的球迷很难互相交流,网站“黄了”。
四个月的辛苦落了空,这场失败在高佑思看来,却成了最宝贵的经验。“年轻人最重要的是探索,我们一直在试错。”创业的路很长,成功不是目的,挑战与进步才是。
展开全文
换一种思路,高佑思从自身球迷身份出发,创办了“唯喔FanTV”(以下简称“FanTV”)——一个供球迷上传原创足球视频的平台。好的创意加上新媒体营销,FanTV在球迷群体内掀起了一阵波澜。2015年将里奥·费迪南德请到北大和同学互动,2016年在法国直播欧洲杯,奔赴里约直播奥运会,高佑思忙得不亦乐乎。
FanTV的成功也引起了媒体对高佑思本人的关注,他收到了来自《世界青年说》节目的邀约。在节目上和来自不同国家的年轻人,用中文讨论时事。高佑思希望能通过节目扩大FanTV的知名度,便接受了邀约。第二季播出后,新闻报道称,他是“外国网红”。
成为网红是一条捷径,能在短时期内带来巨大的关注。但对高佑思而言,这条路只意味着消费自己。如果没有突破,导致观众逐渐丧失新鲜感,网红身份博来的关注就变成了泡沫。
高佑思参加《世界青年说》的海报
高佑思决定退出,他要在创业路上有更大突破:要扩大受众,不再局限于球迷群体。受《世界青年说》启示,他看到了很多了解中国的外国人。何不让他们从外国人的角度,谈谈在中国生活的体验?
很快,“歪研会”从唯喔FanTV的团队中分离出来,高佑思当上了会长。
歪研会每周四定期推出视频,短短的五六分钟“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”,既要有趣,又要贴切当下热点。《人民的名义》在互联网上爆红,一周后达康书记就上了公众号的本期视频。
作为会长,高佑思从选题、拍摄、剪辑到反馈,环环把关。每个拍视频的日子,他可能早上还在五道口进行关于“中国旅游”的街头采访,下午就已经在中国传媒大学对着台下的同学们侃侃而谈了,晚上则在魏公街的猫咖啡馆直播——中途还要赶回学校上课。
“他不上课就在公司或者出去开会了。”在歪研会成员王薇看来,会长高佑思非常努力。
“我不辛苦,创业的时候从来都不累,没有累的概念,每天都在疯狂往前走。”
高佑思(左)在工作
“必须拼,特别拼”
●● ●
“年轻的时候就应该挑战自己。”高佑思的父亲从小这么告诉他。
13岁那年,父亲的公司从以色列迁到香港,高佑思也不得不跟着家人来到香港,进入加拿大国际学校就读。事前,他对中国的印象只有——“好远”。 不会英语、不适应环境、没有朋友,父亲把他扔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,融入还是封闭,都掌握在他自己手中。

起初,“妈妈,我一个字也听不懂。”成了刚刚来到香港的高佑思每天回家的第一句话。他不想上学却必须上学、课上听不懂、课下没有玩伴、哭着回家、哭着写作业、第二天还要接着上学……初来香港的生活成了一个环,高佑思困在环中。
好在足球拯救了他。一次课间休息,高佑思走到球场,被邀请上场。球场上的男孩们无论陌生熟悉,会踢就是哥们儿。踢着踢着,大家就成了朋友。高佑思的英语也在朋友们的帮助下一点一点进步。
从以色列到香港,从希伯来语到英语,跳出熟悉的世界,他不断迎接挑战、适应、进步。高佑思说:“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。”
好不容易适应了校园生活,高佑思的父亲就要求他参加学生会主席的竞选,“父亲希望我进步。”为了竞选,全家齐上阵——父亲手把手指导,弟弟帮忙整理资料。在学校,他还有一个竞选小团队,开会讨论、做海报、开宣传群、每个年级每个班挨个宣讲、拉选票。高二的高佑思竞选学生会主席的架势“和竞选总统一样”。
在最后的竞选演讲环节,台下坐着全校从六年级到十二年级的750名学生,一人一票。高佑思准备了一篇主题为“moving”的演讲稿,打算实行改革带领学校前进,以此感动大家。
但改革的思路还是败给了宣告要办“Minecraft Day”的对手。对手的演讲迎来了低年级同学的欢呼和他们手中的选票,高佑思失败了。
“这是我年轻的时候,too young too simple。”高佑思依旧不为失败感到沮丧,这次挑战让他明白,受众的真正需求才是最重要的。“哦,我学会了很多套路。”他挑挑眉毛。
高佑思小时候
主席没当上,毕业季到了。看着同学们去了哈佛、斯坦福、剑桥、牛津,高佑思却选择了来北大。“大陆的移动互联网是完全不一样的,我想接触到。”原因很简单,现实却在无形中给他设置了难关——学习中文。
在香港,生活中除了英语就是希伯来语,他的中文水平仍是一张白纸。一切又要从零开始。来到北京后,他在对外经贸大学报了中文学习班,一天四个小时。“不够”,又在住处附近的私立汉语学校报了一对一课程,又是四个小时,一天八个小时。
由于毫无基础,一年的中文学习并没有给高佑思带来捷报。第一次中文考试,不合格;那就再战一年。他终于成功通过考试,进入国际关系学院。
“必须拼,特别拼。”对高佑思而言,生活就是创业,创业也是生活,“拼”才会突破、进步。
“年轻就应该挑战自己”
●● ●
创业者的生活没有明晰的上下班界线,也没有休息的概念,有想法就要随时提。吃饭、看球、看电影、打游戏,生活的每一处都藏着新点子,创业者们随时交流,随时开始践行。
在视频中,高佑思要用中文表演情景剧、讲段子,“皮皮虾我们走”、“扎心了老铁”,俯仰皆是。网站上满屏弹幕闪过:“终于更新了!”、“这中文也太好了!”
视频中的高佑思按照写好的剧本表演,搞笑逗趣;视频外的高佑思,没有创业的剧本,只能一步步探索。

为了验证一个选题的可行性,他要和自己的“歪果仁”朋友反复交流,确认它是否和“歪果仁”的生活切实相关。他请在学校的同学吃饭聊天,微信好友也是被他“骚扰”的常客。
拍摄视频的时候,高佑思又成了喜剧演员。高佑思没有上过专业的表演课,只能为了效果死磕。他用自己的动作、表情尽可能夸大情绪;他看《火星情报局》,学习最新的网络用语、最新的段子;他找来周星驰的电影,分析剧中的演员怎么达到更好的喜剧效果。
为了表演仅占两秒钟的“晕倒”,他提出两个方案:是缓缓开门再晕倒,拍下全景,还是镜头只对准高佑思的表情——怎样更惊悚?只能真正上阵一条一条地拍摄。“Action!”、“卡!”的指令来了又去。不断反复,不断比较。还是不满意,高佑思就拿着剧本找同事给他演示,一边看一边比划,“对,这么演效果更好。”
“再来一次吧。”是他拍摄视频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。
工作之外还是工作。高佑思赶回学校上完专业课,还特意去旁听周其仁、张维迎的课。歪研会重在内容,他就带领团队多阅读,从《人类简史》到《道德经》。他认为,自己做的内容不仅仅要给受众带来快乐,也要让他们有所收获。
高佑思旁听张维迎老师的课
前期策划、喜剧演员、人工后台……高佑思在团队中有很多角色,但他从来不把自己视作团队的领导。
他经常会在办公室情不自禁跳起舞,还把从小喜欢的皮卡丘搬到了办公室。团队成员人手一个皮卡丘,几乎可以建一个皮卡丘乐园。一次室外拍摄,天空忽然降下雨点,一行人匆忙躲进附近的咖啡馆。在咖啡馆里,他直接扭动身子开始跳舞,对着镜头摆一个鬼脸,逗笑了所有人。
高佑思和皮卡丘
视频播放量不佳,周末的总结会上他也从不发脾气,只是召集团队每个人,让他们从自己的工作内容出发,提出问题,找到解决方案。对他来说,暂时的停顿或弯路都是次要的,找到正确的路,继续前行、继续进步才是关键。
至于领导,高佑思说:“领导是一个很可怕的词,领导需要通过失败获得经验,要到一个年龄层。年轻就应该挑战自己。”
本报记者章紫璇、杨睿颖、朱丽佳对本文亦有贡献
图片来自受访者
微信编辑|李宇帆
◎欢迎参与讨论,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、交流您的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