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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州,注定要写进福建侨商发展的史册。这一天,福建省侨商联合会第三届第一次会员代表大会暨理(监)事就职典礼隆重举行。300多位海内外闽籍侨商会员、侨界嘉宾齐聚榕城,中国侨联主席王灵桂、福建省副省长赵增连亲临致辞,足以见得这场盛会分量之重。
会上,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——邱伟铭。这位来自福建石狮的旅港乡贤,正式当选为福建省侨商联合会第三届理事会会长。与他一同进入新一届领导班子的,还有施锦珊、何优仙、杨建明、詹汉钦、薛斌、吴端龙等一批在各自领域叱咤风云的闽商翘楚。
消息传来,侨商界一片沸腾。有人说,这是众望所归。有人说,这是恰逢其时。但要真正理解这次换届的意义,咱们得把时光的指针往回拨一拨,好好聊聊这些站在台前的闽商大佬们,聊聊他们从哪儿来,往哪儿去,手里握着什么牌,心里装着什么事儿。
石狮少年闯香江——邱伟铭的“三级跳”
先说说这位新会长——邱伟铭。1968年4月,邱伟铭出生在福建石狮永宁镇梅林村。这个地方,是著名的侨乡。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海外亲戚,当年多少闽南儿女就是从这里出发,背上行囊,渡过那片深蓝,到外面讨生活。
邱伟铭的亲人也不例外。1981年,13岁的邱伟铭随亲人移居香港。一个在内地小镇长大的少年,突然被扔进那个灯红酒绿、节奏飞快的国际大都市,那种冲击感,没经历过的人很难想象。语言不通怎么办?学。环境不熟怎么办?闯。家境一般怎么办?拼。邱伟铭身上有着闽南人与生俱来的那股“爱拼敢赢”的劲头。在香港,他一边读书,一边打工,硬是咬着牙站稳了脚跟。那段日子,他睡过狭窄的阁楼,吃过最便宜的盒饭,在深夜的街头看着维多利亚港的灯火,心里暗暗发誓:总有一天,这万家灯火里,要有我的一盏。
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。在香港摸爬滚打多年后,邱伟铭开始涉足商业。他敏锐地察觉到,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独特优势,与内地蓬勃发展的经济可以形成完美的互补。他创办了昊天集团,从能源、矿产起步,逐步拓展到证券投资、电子制造、农业开发、房地产等多个领域。
2006年6月6日,一个六六大顺的日子,昊天集团在香港主板上市。钟声敲响的那一刻,邱伟铭站在港交所的大厅里,心里五味杂陈。从一个石狮农村的少年,到一家上市公司的掌舵人,这条路他走了整整25年。但邱伟铭没有满足。上市只是起点,不是终点。他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战略转型。先是拓展金融服务板块,成立天王国际金控、昊天国际证券;接着进军大健康产业,收购九利茶油,打造油茶种植基地;然后又收购福建诺奇,切入服装领域;2017年又涉足建筑机械……短短十几年,昊天集团从一家单一业务的公司,蜕变为一家综合投资集团公司,旗下控股及参股多家上市公司。这就是邱伟铭的“三级跳”:从打工到创业,从创业到上市,从上市到多元化集团。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节点上,每一次跳跃都充满了智慧和勇气。
但最让人佩服的,不是他赚了多少钱,而是他骨子里那种“富贵不忘本”的情怀。早在1995年,事业刚有起色的邱伟铭,就捐资30万元为家乡梅林村修建主干道。1000多米的水泥路,让乡亲们告别了晴天一身灰、雨天一脚泥的日子。2012年,梅林小学翻建,他二话不说捐了50万。2016年,他又给小学捐赠了3万元的图书。2018年,他更是慷慨解囊120万,建设梅林村综合文体服务中心。
从1995年到2018年,二十多年不间断,每年还给村老年协会捐资3万。这些钱,对于他来说可能不算什么,但对于那些留守在村里的老人和孩子来说,是实打实的温暖。有人问他,为什么这么热心家乡公益?邱伟铭说得朴实:“没有国就没有家,没有家就没有我。我能力强一点,就多帮衬一些。这是责任,也是义务。”这话听着简单,但真正做到的人,不多。他还干了一件特别有情怀的事——2018年,他捐资300万港币,成立了“两岸和平发展联合总会邱伟铭文化基金”。目的是什么?增进大陆和台湾青年的交流。他原话是这么说的:“台湾也是祖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,统一是民心所向。我成立这个基金,就是想让两岸的年轻人多走动、多了解,这对将来台湾回归祖国有帮助。”听听,这话说的多有格局!
一个商人,不天天琢磨怎么多赚两个亿,而是操心国家统一的大业。这就是邱伟铭跟一般商人的区别。他跳出了“小我”的圈子,心里装的是“大我”。所以,当2023年8月他当选福建省侨联兼职副主席,2026年6月又当选省侨商会会长时,所有人都觉得顺理成章。因为他既有商海搏击的能力,又有家国情怀的担当。这样的人当会长,大家服气。
“鑫桥模式”的缔造者——施锦珊的金融兵法
说完邱伟铭,咱们再聊聊新一届领导班子里的另一位重量级人物——施锦珊。
施锦珊,1964年6月出生,福建泉州人。他比邱伟铭大四岁,走的却是另一条赛道。如果说邱伟铭是靠实业起家,那施锦珊玩的则是金融。施锦珊的履历拿出来,金光闪闪:金融管理博士、中国外商投资企业协会副会长、福建省侨联副主席、北京福建企业总商会会长……头衔多得能印满一张名片。但真正让他名震江湖的,是他创立的“鑫桥模式”。这是个什么东西?别急,我给你用大白话讲讲。
早些年,中国搞城镇化建设,各地政府修高速、建地铁、盖污水处理厂,投了海量的钱。但这些钱投进去之后,变成了固定资产——就是那些路啊、桥啊、厂房啊。这些资产是“死”的,不能当钱花。但政府这边呢,新的项目又等着钱用,银行贷款又快到红线了,急得团团转。这就是典型的“抱着金饭碗要饭”。
施锦珊看到了这个矛盾,也看到了其中的商机。他想了个办法:售后回租。啥意思?比如说,某个城市有个价值10亿的污水处理厂。施锦珊的鑫桥租赁把它买下来,这个城市立刻就有了10亿现金,可以去建新的项目。然后,城市再把这个厂租回去继续运营,每年付租金。
你看,资产还是那个资产,厂还是那个厂,但“死钱”变“活钱”了。政府的报表好看了,新项目有钱开工了。但这还不是最绝的。施锦珊更厉害的招数在后头——资产证券化。他把全国各地很多个类似项目的租金现金流打包在一起,做成一个金融产品,拿到资本市场上去卖。保险资金、养老基金这些追求长期稳定回报的“大钱”,一看这个东西好啊,收益稳、风险低,抢着买。这一下,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:沉睡的资产→流动的现金→可交易的证券→引入社会资本→再投入新基建。这就是“鑫桥模式”。
一个金融博士,用他的专业知识,打通了实体经济和资本市场的任督二脉。他不只是给项目“输血”,他是帮着造了一个“造血机器”。施锦珊靠这个模式,在过去十几年里盘活了上千亿的城市基础设施资产。你说厉不厉害?但施锦珊这个人有意思的地方在于,他不光自己玩得转,还愿意带着别人一起玩。
2023年,他当选北京福建企业总商会会长之后,就开始把自己的金融兵法传授给会员企业。他发现,很多做实体生意的闽商,都面临一个共同的难题:项目干完了,钱收不回来。“应收账款”堆得像小山一样高,现金流紧张得要命。施锦珊就在商会内部开课,教大家怎么优化资产负债表,怎么做融资结构设计,怎么识别和管理现金流风险。他说:“新时代的商战,不能再靠拼酒拉关系了。得靠金融智慧,靠系统思维。”这就是施锦珊的价值——他不仅自己是个“拆弹专家”,帮企业拆掉资金链断裂的“炸弹”,还在培养更多的“拆弹专家”。
从泉州走向世界,又带着一身本事回归,施锦珊的故事告诉我们:真正的商道,不是零和博弈,而是多方共赢;不是单打独斗,而是生态共建。
从海外到八闽——何优仙的“归去来兮”
再来说说何优仙。1968年9月出生的何优仙,跟邱伟铭算是同龄人。但他们的经历,又有不同。何优仙早年留学海外,在日本待过很长时间。他是日中友好协会的常务理事,在海外就闯出了一片天地——地产、建材、酒店,多个行业都做得风生水起。
九十年代初期,当许多人还在羡慕国外的“花花世界”时,何优仙却做了一个让很多人看不懂的决定:回国。他放弃了国外丰厚的生活条件和众多产业,毅然回到福建,于1999年末创建了前田集团有限公司。
有人问他:国外待得好好的,干嘛回来?何优仙说:“我是福建人,我的根在中国。这些年,祖国经济发展这么快,我要是不回来参与一下,将来肯定会后悔。”这就是那一代闽商的情结。他们在海外赚了钱,学了本事,但心里始终惦记着家乡。他们知道,个人的命运跟国家的命运是绑在一起的。国强,则侨强;国兴,则业兴。
回来后,何优仙把目光投向了房地产和基础设施建设。从福建到山东,他在临沂、泰安等地投资了多个房地产和污水处理项目。何优仙这个人,做事有个特点——稳。他不追求一夜暴富,也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概念。他就是踏踏实实地拿地、盖房、做项目。前田集团旗下十几家子公司,覆盖地产、建材、酒店、贸易等多个领域,但每一个板块都做得扎扎实实。
2019年,作为福建省政协委员,何优仙提出优化营商环境的建议。他是真的在基层调研过的,知道企业需要什么、痛在哪里。他的建议不是泛泛而谈,而是有数据、有案例、有可操作性的方案。这就是实干家和“嘴炮”的区别。在这次的侨商会换届中,担任上一届执行会长何优仙再次入选为核心骨干——因为他既有海外资源,又了解国内市场;既能引进来,又能带出去。他就像一座桥,一头连着海外,一头连着八闽。
“布衣柜大王”的转型之路——杨建明的自我革命
接下来要说的这位,有点特别。杨建明,1965年出生,福建晋江人。他身上的标签很有意思:晋江市人大常委、冠达星控股集团董事长。但老百姓更熟悉他的另一个身份——“布衣柜大王”。
1992年,杨建明在晋江池店镇古福村的一个家庭作坊里,开始模仿生产布衣柜。那时候,中国的老百姓刚刚开始告别“一个大木箱装所有衣服”的时代,布衣柜作为一种新鲜事物,市场需求很大。杨建明抓住了这个机会。1997年,他正式成立冠达星公司。从此,一发不可收拾。连续五年,冠达星布衣柜全国市场占有率第一,“冠达星”三个字,几乎成了布衣柜的代名词。但杨建明没有被成功冲昏头脑。他很清醒。2012年前后,他敏锐地感觉到,传统批发模式正在面临巨大挑战。互联网的发展,消解了信息不对称;人力成本、店租成本、仓储成本都在上升。以前那种“厂家-总代理-二级代理-批发商-零售商”的多层级模式,利润空间被挤压得越来越薄。
怎么办?杨建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:自己革自己的命。2014年11月,他投资上亿元,打造了一个叫“冠达星云商”的电商平台。这个平台有啥不一样?简单说,就是让制造商通过互联网,直接跟小商店做生意,省去中间层层批发的环节。100块钱出厂价的产品,到消费者手上可能只要139块,比以往便宜了近一半。这叫“没有中间商赚差价”。
道理很简单,但做起来难。首先是利益冲突。那些跟着冠达星干了十几年的代理商怎么办?一下子把他们踢开,不厚道,也不现实。杨建明想了个办法:让代理商转型为服务商。他们不需要再压货、垫资,而是帮助整合小商店入驻平台,然后拿服务费。算下来,收入比以前做代理还高。其次是物流配送。那么多小商店,分布在全国各地,怎么送货?杨建明又搞了个“滴滴版”的智能物流系统,整合线下闲置的小货车资源。货车司机在APP上接单,运费比传统物流便宜了近40%。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冠达星云商上线短短五个月,就吸引了2万个小商店加盟。
有人问他:花这么多钱搞这个,万一失败了怎么办?杨建明的回答特别有“闽商”味道:“今天,如果我不改变,一定会被新经济淘汰。我做出改变,至少有一半的成功机会。万一让我成功了呢?”这话说得实在。在商场上,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。但敢于在巅峰时期自我革命,敢于主动拥抱变化,这种勇气,不是每个老板都有的。
杨建明的故事告诉我们:这个世界上,没有永远不败的生意,只有永远不变的“变”。你不主动革自己的命,就会被别人革命。
惠安建筑骄子——詹汉钦的桑梓情
最后说说詹汉钦。1963年出生,福建惠安崇武镇潮乐村人。惠安是什么地方?中国著名的“建筑之乡”。这里的石雕技艺、建筑工艺,代代相传,闻名海内外。
詹汉钦16岁那年,跟着父辈的脚步,去了海南谋生。海南,那可是中国最大的经济特区。1988年建省办特区后,到处都是工地,到处都是机会。詹汉钦带着家乡的建筑技艺,从技术员做起,一步一个脚印。工长、工程队长、项目经理……十几年干下来,他对建筑行业的每一个环节都了如指掌。
1994年,他成立了自己的建筑公司——恒达建筑。此后三十年,恒达公司从单一的建筑施工,发展到房地产开发,业务横跨海南和福建两省。詹汉钦也从一个小木匠,变成了身价不菲的企业家。但詹汉钦最让人感动的,不是他的商业成就,而是他对家乡教育事业的投入。
2018年,他设立了“詹汉钦奖教奖学基金”,专门奖励惠安及詹氏的优秀学子。从那时起,每年都发,连续发了6年,受益学子超过300人。2023年,他向惠安县教育发展促进会捐赠500万元。2024年,他又在崇武中学颁发了首届詹汉钦奖教奖学基金30万元。从1997年至今,他每年都给家乡潮乐村及当地学校捐款50万元。算下来,这些年他在教育公益事业上的捐赠,累计超过千万元。有人问他:“詹总,您为什么要捐这么多钱搞教育?”詹汉钦的回答很真诚:“我小时候家里穷,书读得不够。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。所以我不希望现在的孩子们再吃这个亏。我希望他们能读得更好,发展得更优秀。”这话说得朴实,但分量极重。一个企业家,把自己年少时的遗憾,化作千万资金去成就别人的梦想。这不是施舍,这是另一种形式的“薪火相传”。
2024年,詹汉钦获得香港特区政府颁授荣誉勋章。这是对他多年贡献的官方认可。但在他心里,最大的荣誉,或许就是看到那些受他资助的孩子,考上大学、走出大山、改变命运的那一刻。
不止他们:薛斌、吴端龙的“侨商力量”
当然,新一届领导班子中,还有薛斌和吴端龙。
薛斌,龙旺集团总裁。依托1993年创立的龙旺集团,他操盘业务覆盖房地产开发、文旅商业、食品生产、金融投资、物业管理等多个领域,项目遍布全国二十余座城市,总开发建筑面积超1000万平方米。作为传统产业升级的标杆人物,他深耕实体、稳健经营,助力福建城市建设与文旅产业升级,是本土侨商实干派的典型代表。
吴端龙,1977年出生,是本届班子最年轻的核心成员之一,也是侨商新生代的标杆。从基层车间销售做起,历经创业深耕,他创办的欧立通电子,已然成长为国家高新技术企业、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,手握400余项国际专利,深耕智能感应厨卫赛道,产品落地全国重点工程、全球高端场景。
这两个人的加入,让新一届领导班子更加年轻化、多元化。既有做传统产业的,也有搞科技创新的;既有玩金融资本的,也有做实业的。如果说60后侨商是拓荒奠基的一代,那70后新锐就是创新突破、科创赋能、接续奋斗的新生力量。传统实业、金融资本、科创科技、文旅产业的多元混搭,让新一届侨商班子彻底摆脱单一业态局限,兼具厚度与活力、传统与创新、本土与国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