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、密查线索凌云召见专案一组组长吴冰琨"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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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密查线索
凌云召见专案一组组长吴冰琨,介绍上述情况后,说看来这条线索总算露出来了,你们一组的任务是.秘密查明那个市立医院外科护士的情况。
专案一组随即对如何落实凌云的指示进行研究,决定先核实那个护士的行踪,即“是否有作案时间”“是否去过青岛”“是否在那个时段出现在火车站”。在进行上述调查前,可以先派侦查员前往车站派出所了解情况,看是否有那个市立医院外科护士的报案信息,如果有,则上述调查方案中已有结果的内容可以省略。
侦查员许嘉新、袁力两个受命前往车站派出所,车站民警调出报案登记材料,那天上午一共接到七起扒窃报案,其中三起是陶阿龙所说的那三个外地偷儿干的(判断依据是作案手段类似),但那个市立医院的女护上并未报案。侦查员分析下来,认为其原因可能是以下两种:一是她知晓那块怀表的来路,发现怀表不翼而飞后根本不敢报案;二是她当时并未发现,待到发现时,她已经在途中甚至已经抵达青岛了,也就没法儿报案了。
上述两种可能中,以第一种可能居多。以当时人们的生活水平,像这么一块怀表,可以算是家庭财产清单中的重要一项了,即便发现遗失时因在途中无法报案,但返回济南后却是可以向车站派出所报案的,至少也会去询问一下。
与此同时,另三名侦查员吴冰琨、黄筠、祝希雨已在着手对那个市立医院外科护士的外围调查了。
医院考勤记录显示,外科只有一名护士在陶阿龙所说的那天未去医院上班,之后两天也连续调休,侦查员于是确认,调查对象正是这个名叫白姜的护士。正待进一步查下去,医院人事科的一名办事员却告诉刑警,据内勤科员老屠说,20日上午收到了白小姐留在科室的一封辞职信。
当时济南刚解放半年,很多方面还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,即使像市立医院这样已被政府接管的单位,也还没来得及建立起新的人事制度,医院人事部门的所有做法还是沿袭解放前。旧时地方上的公私单位,除特务机关之处,即使党政机关、警察局,从业人员要辞职也是非常容易的,当面递交或者通过邮寄、别人捎带、“留书”(留条子)一份辞职报告(当时称为“辞表”或“辞帖”)均可,通常不会受到留堆,也没有什么“难”可以“留”你的,因为既没有劳动合同,也没有社会保险,说走就走,绝无羁绊。所以,老屠也没把这封信当回事,往旁边一放就是。之后,白姜果然没再来上班,也没来电来函询问结清工资之事。
侦查员留了纸条子,把那封辞职信带走了。不过,这封信对于找到白姜的下落并无多大帮助,因为是直接递交的,并非通过邮寄,信上只有白姜的签名,并无住址之类。旧时寻常单位都是不给员工设立档案的,社会局也没有这种规定。类似白姜的这种辞职信,人事部门知道就是了,看过算数雪莱昵,过几天一扔了之。侦查员当然要问一下这位白姜小姐的家址,人事科却不知道。那么谁知道昵?说是外科护士长应该知道,护士的上班、加班都是由护士长安排的.有时急诊病人多,忙碌起来,医院会夤夜派车把护士从家里接来。侦查员去问了护士长,果然,白姜的家址在她那个小本子上记着哩——北坦南街某号。
三侦查员又去了北坦派出所。一说白姜,所长问遍所有警员,都说没有印象。吴冰琨寻思,看来那个扒手陶阿龙所说不错,那姑娘还真是个没“出世”的小妞儿,连户籍警都不知道。
这时,正好来了一个高个儿老头儿,看似跟所有警员都颇熟悉,打过招呼后,从提着的一个布兜儿里掏出染红了的鸡蛋分发给众人,连三个侦杳员也一人塞了一个。所长介绍说这是老罗,原是派出所警龄最长的老警,去年9月下旬济南解放后留用。没隔一个月.他六十岁生日那天,市局忽然来了个千部,说奉命通知老罗,按规定您老已获准退休,今后不用来上班了,工资照发,患病去医院治疗概由政府支付一应费用。说着,跟老罗握手,说您老是全市公安系统留用警员中第一个享受退休待遇的,向您表示祝贺!祝您老健康长寿!当时,不仅仅是老罗本人被惊到了,其他留用警员也都深受感动。老罗退休后,时不时来派出所坐坐,作为辖区的“老土地”,他知道许多别人不清楚的情况。
雪莱昵" title="雪莱昵和雪莱昵" src="https://www.jsburnasia.com/zb_users/upload/cover_c1fa0eeda98a169883f9c282492b8f4b.jpg" draggable="false">
侦查员听所长这么一介绍,便向老罗打听白姜其人。老罗果然是“老土地”,马上说知道这闺女,那是粮商姜义真姜老板和如夫人白淑华所生的女儿,随母姓,以父姓为名,故叫白姜。后来姜老板病殁,母女俩另立门户,住到了本管段内,但母女俩的户口还挂在姜老板的本宅,听说是姜家大儿子的主意,什么原因就不清楚了。
侦查员这才恍然,难怪大伙儿都不知道这姑娘是谁,原来其中还有一段隐情。吴冰琨朝所长使个眼色,后者便招呼侦查员去他办公室坐。出于保密需要,吴冰琨没向对方透露正在调查的“暗杀团”案,只说是在查摸祥元馆命案的线索,这是案发伊始市局就向全市各分局、派出所通报过的。吴冰琨出任该案专案组组长,圈内自然是有传言的,至于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,该案从刑警队转隶市局督察室,警方内部就只有相关领导和侦查员知晓了。所以,吴冰琨的说法顺理成章。
派出所长表示将全力配合专案组的调查。目前,专案组急需在不惊动当事人的前提下查明白姜的下落。跟所长商量了一下,都认为警方不出面为好.可以请保甲长(其时保甲制尚未废除,但新政权已经根据人民群众的反映,对旧保甲长作了较大幅度的调整)协助了解相关傦况。
新任保长方某曾是教师,坊间都称其为方先生,解放前因追求民主进步被国民党警察局关押,愤而辞职。解放后被区政府任命为保长,其工作积极性甚高,又是知识分子出身,办法也多,很快就查到了白姜的去向一一
三天前,3月20日,白姜随其母离家外出,据其母事先向邻居透露,她在章丘有一个表姐,其子也即她的表外甥娶亲,邀请她们母女参加婚礼。方先生做事比较仔细,追问过那家邻居该信息是听说还是亲眼所见。邻居说那天她并未亲眼看见白氏母女出门,但头天下午她在门前跟另一邻居刘大爷说话时,遇到白淑华从外面回来,手里提着几件礼品,正要上前搭话询问,对方已经主动告诉说明天要去章丘吃喜酒之事。第二天上午,她从菜场买菜回家,见白宅大门紧闭,寻思都这个时候了(大约七八点钟)还关着大门,料想母女俩已经出门了。
方先生又去找刘犬爷核实,刘说确有此事,他是亲眼目睹白淑华提着礼品从外面回来的,也听说了次日母女俩要去章丘的话头。正说着,刘大爷的儿媳妇从外面回来了,听明方先生的来意,说那天早晨她亲眼看见白氏母女穿戴一新,手提礼品出的家门。
吴冰琨听了方保长的汇报,问白宅使用的门锁是司必灵锁还是挂锁。方保长说是司必灵锁。吴冰琨当时没说什么,但总觉得不甚放心,毕竟这是一起要案,容不得半点儿差池。离开派出所返回驻地,专案一组几个侦查员议了议,其他侦查员也跟吴冰琨有同样的担心——别是这对母女听到什么风声跑路了?或者更糟糕,已被同伙灭口,藏尸宅内?还是设法进去看看比较保险。
当天深夜,专案一组悄然前往北坦南路白宅,带了一个从看守所找来的精通开锁的盗窃犯.还特地从承办该犯案子的刑警那里借得了收缴的开锁工具。当时人们的夜生活普遍贫乏,午夜过后大街上已经车马罕见,路人亦几近绝迹。一行人抵达后,那个盗窃犯轻而易举就把白宅大门上的司必灵锁捅开了,还一脸不屑的表情,那意思很明白:这明明是大材小用嘛!
侦查员查奢了白宅的客厅、卧室、书房和厨房,没有发现什么异样;又查看了前面天井和后面的小花园,也未见挖掘掩埋的痕迹,这才放下心来。
这种特殊行动进行一趟不容易,既然来了,还有一位开锁高手,捎带着把这座宅子里上锁的橱柜、抽斗什么的都打汗看了看,尤论是白淑华的珠宝首饰、黄金银洋,还是白姜的私房钱之类.都在各自的私密空间保存得好好的——这说明她们(特别是专案组所关注的白姜)并未跑,路,应该真的是去章丘吃喜酒了。
专案一组把对白姜下落的查访情况汇报上去后,凌云问吴冰琨下一步准备怎么做。吴冰琨说,我们研究了两个方案,一个是去章丘查找白氏母女的落脚点;还有一个则是在济南这边做好守株待兔的安排。出于稳妥考虑,凌云倾向于后者,但最终如何定夺,他要向李士英局长请示后再说。
大约半小时后,一组还没等到上级指示,管段派出所来电通报了一个新情况:保长方先生刚才来所报告,说昨晚有人亲眼所见,白姜站在附近的“泰山戏院”门口,像是在等退票或者等人!
吴冰琨立即叫上侦查员许嘉新、祝希雨直奔派出所。方先生已经在那里等候了,旁边还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性,她是方先生的妻子李幼仙。
引起重视的这条信息,就是李幼仙提供的。李幼仙早年毕业于女子师范,与方先生是同事。方先生因支持学生上街游行反对国民党发动内战而被捕,后经营救获释。方先生拒绝回校继续执教,李老师随即也公开宣布辞职。夫妇俩自谋出路,声称“劳动最光荣”,发挥自己的特长,妻子做了裁缝,丈夫堂堂大学毕业生,却重新拾起祖传的修鞋手艺做起了皮匠。
这天清晨,李幼仙去菜场买菜,巧遇这一带有名的中式裁缝师傅老潘。在她初做裁缝时,老潘曾对其多有指点,两人便驻步闲聊。片刻,住在附近的戏院画师宣先生路过,宣先生年近八旬的老母穿了一辈子中式服装,自从接触过出自老潘之手的成衣后,从此就只认潘师傅,其他即使是百年老字号的成衣匠制作的衣服也一概不认。因此,宣先生跟老潘关系一向很好,两人每次见面哪怕再忙,也会聊上几句。
这天也是这样,宣先生跟老潘寒喧过后,又向李幼仙打了招呼。李幼仙正待离去,被宣先生唤住,问方先生出任人民政府的保长后.不知是否还有空做鞋,他想请方先生为老母定做一双软底鞋,接着,话题就由做鞋说圈了本街坊剪鞋样的高手白淑华。李幼仙说,听说白女士这两天携女外出去章丘了,待她回来后,宣先生可请她为令堂剪了鞋样送我家来,老方会抽空尽快完成的。哪知宣先生说,白女士可能回来了吧?昨晚我在戏院门前看见她的女儿白小姐了,她还招呼我呢。
专案组访查白姜之事,吴冰琨是叮嘱方保长保密的,李幼仙并不知晓,至于白椒华携女外出之事,她是昨天听到她家里请她做衣服的街坊(白家的一位邻居)随口说起的,并没当回事。李幼仙回家后,把老潘要为其老母定做一双软底鞋之事说了说,自然也就说到了宣先生在戏院门前遇到白小姐的情节。方保长一听暗惊,赶紧出门前往派出所报告。
当下,吴冰琨、许嘉新、祝希雨去戏院找画师宣先生核实情况,宣先生的陈述跟李幼仙相符。看来邻居所说的白氏母女同去章丘之说有误,至少白姜并没离开济南,但她也没有回家,而是跟另外什么人待在一起。这个“另外什么人”十有八九就是差遣白姜作为“暗杀团”信使前往青岛的幕后人物。
鉴于情况发生了变化,吴冰琨返回市局后立刻向凌云报告。凌云指示示一组分头进行调查,一是在自宅附近设下暗桩,秘密监视:二是以“戏院门口”这条模糊线索作为切入点,设法找到白姜的下落。两路工作同时铺开,人手不够可以从二组抽调。
吴冰琨回到办公室,立刻作了分工,吴冰琨、袁力、黄筠三人负责调查白姜的下落,许嘉新、祝希雨负责对白宅的监视,暂不抽调二组人员,待侦查工作有了头绪,再调不迟。
两路侦查员随即出动。吴冰琨三个直奔戏院,打算了解一下最近戏院门口都有些什么小混混儿来做市面,昨晚白姜出现在这里,也许这些小混混儿们会留意到(以白姜的外貌、穿着,肯定会受到这些家伙的关注)。刚到戏院门口,戏院门房突然从门卫室里冲出来,没头没脑问了一句:“就是您三位吧?”
侦查员都是一愣,头前的袁力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大爷,是有人要我们接听电话吧?”
吴冰琨从门房的神情马上知道袁力问着了,没等门房回话就进了门卫室.一把抓起电话听筒。
八、白宅遇窃
3月24日上午,祥元馆命案发生的第十天,专案一组侦查员祝希雨、许嘉新奉命前往北坦南街,秘密监视白淑华、白姜母女的行踪。
两个侦查员先去了管段派出所,和一组组长吴冰琨一样,仍是以调查祥元馆命案为由。派出所长立刻辗转安排非警务人员出面,在白宅斜对面的文具店楼上租了一个临街房间,祝希雨、许嘉新以外埠来济南找工作的名义人住,执行监视任务。
这时是上午十时许,两人躲在低垂着的窗帘后面,透过窗帘的缝隙盯着白宅门口。也就不过十来分钟,随着蹄声笃笃由远渐近,一辆营运出租马车驶至白宅门口停下,从车上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。侦查员没见过白淑华,也没有她的照片,但凭感觉认为这应该就是白姜之母了。果然,她掏出钱包取钞票付车费时,有邻居招呼她“白太太”了。
付过车费,白太太从车夫手里接过两件估计是装着章丘土特产的行囊,双手拎着扯开嗓子叫唤女儿开门。几声叫下来没有回应,嘀咕了一句什么,只好放下行囊,从挂在肩膀上的一个墨绿色女式皮包里取出钥匙,开门而人。祝希雨、许嘉新两个正寻思这白姜是睡得太死,还是昨天下半夜根本就没回家(之所以说“下半夜”,是因为午夜时分专案一组曾潜人白宅暗查)时,忽听白宅里传出白淑华的一声惊叫,跟着皮鞋声笃笃,女主人已从宅子里奔出来:“来人啊!我家出事啦!”
此刻,两个侦查员的心情,可以用“震惊”来形容。昨晚明明检查过白宅,啥事儿都没有,从半夜到天明短短几个小时,怎么就出事了(天亮后如果有人一一包括白姜一一进入宅子,肯定会落在邻居眼里)?出了啥事儿?看女主人惊慌失措的样子,祝希雨、许嘉新首先想到的是白姜遇害了。不是说有邻居昨晚在戏院遇到这姑娘了吗?难道专案组侦查员前脚离开,后脚这妞儿就带上什么人回家了,接着就让人给干掉了?
四邻八舍听见白太太的呼喊,都过来问长问短。侦查员居高临下细听半晌,方才知道确实是发生了刑事案件,不过不是白姜姑娘挂了,而是白宅遭到了盗窃,家里给翻腾得一片狼藉。祝希雨、许嘉新不由纳闷儿,这桩盗案怎么发生得这么巧?但这时也顾不上想太多,得马上向领导报告,许嘉新赶紧去外面找了部电话机,直接打到戏院传达室,跟专案一组组长吴冰琨通上话。
吴冰琨听了汇报,随即往白宅所在地的公安分局打电话,让分局通知管段派出所出警保护现场,不准任何人(包括女主人白淑华)进人宅子,如果白姜正好回家,就找个理由把她扣下来。接着,吴冰琨又打了第二个电话,是打给市局副局长兼督察室主任凌云的,要求领导指派刑技人员(当时称“鉴识员”)勘查现场。
吴冰琨、黄筠、袁力三侦查员差不多是与市局刑技人员同时抵达白宅的。这时,白淑华已被派出所民警劝至一邻居家里坐着了。吴冰琨三人趁刑技人员勘查现场提取痕迹的当口儿,跟白太太聊了一会儿,白淑华压根儿不知道其女儿充任“暗杀团”的信使前往青岛之事。那么,白姜是否跟她去了章丘呢?
白姜最初是答应随同母亲一起去章丘吃喜酒的,头天还为穿什么衣服征求过母亲的意见。那天晚上她出去过一次,直到十点多才回家,回来后就改了主意,对母亲说她明天另有事儿,不去章丘了。见母亲似乎有些不开心,又说明天早上送妈妈去车站。白淑华原准备在章丘多待几天的,可女儿一个人待在家里她不放心,所以很快就回来了。刚才进门时看到屋里被翻腾得一塌糊涂,一时惊慌失措,现在侦查员问起白姜,她才突然想起女儿。可女儿去哪儿了,白淑华也不知道。
派出所民警过来通知,屋里的痕迹提取完毕,可以进入现场了。侦查员进了白家宅子,刑技人员报告说,每间屋子里都提取到了两男两女的鞋印,根据女性鞋印的尺码,基本可以认定系宅子女主人和其女儿的;两个男性鞋印,应是市面上有售的“双福”和“火炬”两种春秋款式皮鞋,尺码分别是四十码和四十二码。另外,宅子大门外的拉手和宅内每间屋里都提取了指纹,排除了白氏母女的,其他陌生指纹多半也属于上述两个男子。
侦查员昨晚进入过这座宅子,对各间屋子内部的家具陈设及物品摆放位置都有印象,橱柜、抽斗里的物品也都一一检查过,还发现了白淑华卧室床头柜内部暗设的机关,她的珠宝首饰、金银财物等都存放于内。刑技人员说,在床头柜上发现了多枚疑是女主人的新鲜指纹,说明她发现失窃后,曾刻意打开暗设机关,查看财物还在不在,里面的部分珠宝首饰上同样有她的新鲜指纹。另外,白氏在梳妆台台面内侧的小抽斗里放着一些北海币,可能因为数额不大,她还没有来得及查看。小抽斗上没发现她新近留下的指纹,却发现了那两个陌生男子的指纹,看来他们打开过这个小抽斗。
白姜卧室被翻腾的情况,跟其母卧室相比,属于升级版。不但写字台、衣橱、床头柜的抽斗都被扯出来,部分物品散落在地板上,那张一米宽的木床上的被褥也都被扔在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