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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中有一个数字，人们常常会忽略它。汉武帝与匈奴进行的几次大战役，每次都要用上数万斤到十万斤左右的黄金，多少斤黄金才算是一个标准呢？我们来算一算。
汉代的一斤大约是现在的250克左右。1斤黄金等于20两，也就是0．5公斤，或者说是500克，按照今天的金价每克450元来计算的话，那么五吨黄金的价值就是一百一十二亿五千万元。这只是黄金的部分损失，并没有包括其他的物资损失。
但是这个数据可能是比较保守的。《汉书》上说，在汉武帝的时候，全国人口已经很少了，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二左右。是什么意思呢？说白了人口减少了五分之一，那么另外一半的人去了哪里呢？或者战死，或者在运送粮食的路上累死，或者因为赋税沉重而无法生存下去。
具体到一次战役，成本更惊人，元狩四年那次漠北大战，卫青霍去病两路出击，光战马就准备了十四万匹，按当时市价，一匹战马三万钱，十四万匹就是四十二亿钱。这次战役打下来，战马损失了十万匹，光马匹损失就是三十亿钱，相当于三千吨黄金。
粮草更离谱。这次战役征调了五十万民夫运粮，五十万人在路上，每天要吃掉一万石粮食，从长安到漠北，来回要走半年，半年下来，光民夫自己就要吃掉一百八十万石粮食。这还不算运到前线给十万大军的口粮。
有人算过一笔账，汉武帝这四十多年对匈奴的战争，总共花费相当于今天的数千亿元人民币，这笔钱从哪来？全靠加税，汉武帝发明了各种税种，盐铁专营、算缗告缗、均输平准，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。老百姓的负担有多重？《汉书》说民产子三岁则出口钱，至于生子辄杀。生了孩子要交税，穷人家连孩子都养不起了。
但汉武帝还是把国库掏空了，到征和四年，国库里的粮食只够供应京城三个月，钱1斤黄金折合人民币不够发官员俸禄。司马迁在《史记》里说得很直白，用度不足，乃禁郡国无得铸钱，专令上林三官铸。就是说，国家穷到要禁止地方铸钱，把铸币权全部收归中央，好多印点钱。
这就是为什么汉武帝晚年要发《轮台罪己诏》。不是他突然良心发现，是真的打不起了，诏书里说得明白，当今务在禁苛暴，止擅赋，力本农，意思是别再加税了，让老百姓好好种地吧。
但是话说回来，这笔钱是不是值得花呢？从短期来看，汉朝的财政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，人口也减少了一半，所以亏大了。但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，几十年的战争已经使汉匈的力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，匈奴被赶到了漠北之后就再也没有能力向南进犯了。汉朝开辟了河西走廊，并且开通了丝绸之路，这样的好处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。
那么卫青和霍去病为什么会被后人称为千古名将呢？除了能够打赢仗之外，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小的代价完成了战略任务，霍去病河西之战，六天之内行军了上千里的路程，俘虏了匈奴的王公贵族很多，还缴获了十几万头牲口。卫青在漠北之战中一直追到了狼居胥山，使得匈奴单于再不敢向南侵犯。每一场战役都是一笔巨大的军费支出。
打仗就是烧钱。但有的将领烧完钱打输了，有的将领烧完钱赢了，卫青霍去病属于后者，他们知道怎么用最高效的方式花掉这些钱，把每一分军费都用在刀刃上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