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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都 Litume

更新时间:2026-06-11 02:47:40 点击:27
意都与意都

楔子

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,沈逸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。凌晨六点四十七分,总经理的消息赫然写着:“九点半,给分公司新来的二十三个人做产品培训,你准备一下。”他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昨天是周日,他加班到凌晨两点才把季度报表赶完,今天原本只打算摸鱼度过。没有大纲,没有PPT,没有提前通知,甚至没有人问过他有没有这个能力。他想回一句“我拿什么讲”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。成年人的崩溃,往往就是从这种说不出口的时刻开始的。

声明:本文由AI辅助生成,主要情节与人物均由作者构思完成,AI仅提供文字润色与结构建议,共计约31000字。

第一章 猝不及防

周一的清晨,沈逸君的闹钟响了两遍才把他从梦里拖出来。窗外天色灰蒙蒙的,像是要下雨又迟迟不肯下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提不起劲的沉闷。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,脑子里盘算着今天要做的事:把上周的客户反馈整理归档,跟技术部对一下那几个bug的修复进度,再摸摸鱼熬到下班。

他翻身下床,踩着拖鞋走进卫生间,镜子里的人眼睛浮肿,下巴上冒了几颗痘,看起来像是被人揍过一顿。二十七岁的年纪,看起来倒像三十七。沈逸君对着镜子苦笑了一下,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。周末两天加了一天半的班,上周五晚上十一点还在跟客户扯合同条款,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不知道多少天,连哪天是星期几有时候都要愣一下才能反应过来。

刷牙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,他没在意。又震了一下,两下,三下。沈逸君含着满嘴泡沫拿起手机,屏幕上的微信通知栏叠了好几层,最上面一条是总经理陈国栋的私信,备注是“陈总”。他点开一看,整个人定住了。

“小沈,九点半公司大会议室,分公司新来的二十三个人做入职培训,你来讲一下我们的核心产品线。课件你自己准备。”

发信时间:六点四十七分。

沈逸君看了一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,七点十二分。他把嘴里的泡沫吐掉,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有十秒钟,确认自己没有眼花,也没有做梦。然后他打了一行字:“陈总,这个培训之前没有排过,我没有准备,手头也没有现成的课件。”删掉。又打了一行:“陈总,我今天手里还有好几个客户的单子要跟,这个能不能让产品部的李经理来讲?”又删掉。最后他只发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放下手机的时候沈逸君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不是怕,是那种从胸口往上涌的、灼热的、无处发泄的怒火。他深呼吸了两次,告诉自己冷静,然后开始刷牙洗脸换衣服,动作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。住的地方离公司有四十分钟地铁,他必须在八点之前出门,才有可能在九点之前赶到公司,然后用剩下的半小时拼凑出一个能讲的东西。

出门的时候林玥正好从卧室出意都来,穿着一件他的旧T恤,头发乱蓬蓬地披在肩上,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框上看他。“你今天走这么早?”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沙哑。

“临时有事。”沈逸君弯着腰系鞋带,头都没抬。

“什么事啊?不是说今天正常下班然后去医院看爸吗?”林玥口中的爸是她自己的父亲,住院快两周了,胰腺炎反反复复地发作,医生说最好尽快做手术,但手术方案还没定下来。沈逸君上周就说好了今天陪她去医院,昨晚睡前还特意提醒自己把这事记在备忘录里。

沈逸君的动作顿了一下,直起身看着林玥。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睛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,像是一只猫等着主人开罐头。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,但紧接着又被那股焦躁的情绪给盖了过去。“单位临时通知要搞培训,我看看下午能不能早点走。你先去,我完事儿了直接往医院赶。”

林玥抿了抿嘴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回了卧室。沈逸君站在玄关犹豫了两秒钟,想说点什么,张了张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。他抓起桌上的工牌塞进裤兜里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地铁上人很多,周一早晨的通勤高峰,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。沈逸君被夹在两个壮汉中间,一只手艰难地举着手机,在备忘录里草草列了一个大纲。产品概述、核心功能、市场定位、竞品对比、典型案例,这几个板块他倒是熟的,毕竟干了两年多的大客户销售,这些内容早就刻在脑子里了。问题在于怎么把这些东西组织成一个像模像样的培训课件,还得撑够足够的时间。他估摸着培训至少得讲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,总不能干巴巴地念完PPT就让大家散了吧。

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,想到分公司那批新来的人大概是什么样的。分公司在隔壁省,去年刚成立,团队不大,做的主要是渠道拓展,对产品线的了解肯定不如总部的人深。那他要讲的就不能太专业术语化,得接地气,得讲人话,得多举例子。可是光举例子也不够,得有数据支撑,得有可视化的图表,最好再穿插一两个实际操作演示。问题是——他拿什么演示?他连电脑都来不及打开。

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。沈逸君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五十一分了,他几乎是跑着冲进公司大楼的,电梯口排了长队,他咬咬牙从楼梯间跑了上去,七层楼,跑到四层的时候就开始喘了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到工位的时候八点五十八分,他放下包,连水都没来得及倒,直接打开电脑。开机用了将近三分钟,这三分钟里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转圈的加载图标,觉得自己随时可能爆炸。

打开PPT的时候他愣住了。他电脑里确实存了不少资料,但大多数是客户方案、合同模板、报价单这些东西,能用来做培训课件的素材少得可怜。他翻来翻去找到了一个去年年底做过的产品介绍PPT,那会儿是给一个意向客户做方案演示用的,内容比较粗,只有十几页,而且很多信息都已经过时了。沈逸君咬咬牙决定用这个做底版,把过时的数据删掉,能用的框架保留,剩下的内容现场发挥。

他开始飞快地打字,把想到的点一条一条往PPT里填。九点十分的时候做完了七页,九点十八分做完了十二页。他看了看时间,不能再拖了,会议室那边应该已经有人在等了。他把PPT从头到尾快速扫了一遍,页与页之间的逻辑勉强能串起来,页面设计嘛——基本上就是白底黑字加几张图,丑是丑了点,但总比没有强。

沈逸君深吸一口气,拿起笔记本电脑往会议室走。路过茶水间的时候他瞥了一眼自己映在玻璃门上的影子,衬衫领子歪了,头发也是乱的。他伸手拨了拨头发,推开了会议室的门。

会议室里坐了二十来个人,男男女女,年纪都不大,看起来大多是刚毕业一两年的样子。他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,有人趴在桌上玩手机,有人在翻笔记本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早餐的味道,油条和豆浆混在一起,闻着有点让人犯恶心。沈逸君把电脑连上投影仪的时候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
“大家好,我是大客户部的沈逸君,”他站在讲台后面,把话筒拨到嘴边,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了一下,“今天由我来给大家做一个关于公司核心产品线的培训。”

坐在第三排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了举手:“沈哥,这个培训大概多久啊?我们是上午讲完还是下午还要接着讲?”

沈逸君看着那个男生真诚的眼神,心里忽然觉得很荒诞。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培训要讲多久,因为他连课件都是二十分钟前刚凑出来的。他笑了笑说:“先看吧,主要内容讲完了就行,不会拖太久。”然后他点开了PPT的第一页。

产品概述他讲得还算顺畅,毕竟这部分内容他烂熟于心。公司做的是企业管理软件,核心产品线分三大块,ERP、CRM、SCM,他按照这个逻辑讲下来,把每个模块的定位和核心功能过了一遍,底下的人有的在记笔记,有的在发呆,还有个姑娘直接在刷手机。沈逸君告诉自己没关系,别在意,讲完就完了。

但到了第二个板块他就开始露怯了。市场定位和竞品对比这一块,他准备的内容很少,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观点,翻来覆去就是公司产品性价比高、本地化服务好、响应速度快。他自己听着都觉得空洞,更别提台下那些人了。果然,前排一个短发女生举手了。

“沈哥,你说的这些优势,其实国内的几家竞品也都有吧?我之前在之前公司用的是另外一家的系统,他们的本地化服务做得也不错,响应速度也不慢。我想知道咱们的差异化到底在哪?”

沈逸君愣了一下。这个问题他不是答不上来,而是没有一个特别有说服力的答案。公司产品的差异化优势确实存在,但需要结合具体案例来讲,需要数据来支撑,而这些他没有准备。他犹豫了两秒钟,说了一句自己都觉得心虚的话:“这个……我们后面对比案例的时候会详细展开。”

他的回答连自己都糊弄不了。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钟,然后角落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,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。沈逸君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。

会议室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,但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。衬衫贴在皮肤上,又冷又黏,说不出的难受。他硬撑着往下讲,讲到案例部分的时候总算找回了一点自信,他把之前做的几个成功案例拿出来掰开揉碎了讲,从客户痛点、实施过程到最终效果,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拆。这一块他是真的有料,每一个案例都是他跟过的项目,从签约到交付再到后期维护,他全程参与,客户的问题他比谁都清楚。

底下的人似乎也被这部分的干货吸引住了。前排的短发女生又开始记笔记了,第三排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也抬起头来认真听,就连之前刷手机的那个姑娘都把手机翻了过去搁在桌上。沈逸君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,语速也稳了下来。他甚至开始即兴发挥,把某次项目实施中遇到的奇葩客户需求和团队怎么解决的讲了出来,底下好几个人听得直乐。

但好景不长。讲到SCM产品线的技术架构时,沈逸君发现自己卡壳了。他对这部分的技术细节了解不够深,PPT上写的内容又太简略,翻来翻去就那么几行字。他试图用话术混过去,说得越来越笼统,越来越抽象,台下的人又开始迷茫了。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男员工举了手,问了一个很专业的技术问题,关于系统接口的数据对接方案。沈逸君完全答不上来。

会议室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。沈逸君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“这讲的什么玩意儿”,声音不大,但会议室太安静了,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,那种被人当众戳穿的羞耻感像一盆冷水浇下来,从头到脚凉了个透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PPT,还有五页。五页的内容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讲出什么花样来。沈逸君闭了一下眼,睁开,继续往下讲。后面的内容他完全是机械地在念PPT上的文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,念完一页翻下一页。台下的人已经彻底放飞了,聊天的聊天,刷手机的刷手机,甚至有人在桌子底下打游戏。

十一点二十三分,沈逸君终于念完了最后一页PPT。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钟,然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,与其说是感谢不如说是解脱。他站在讲台上,看着那些人收拾东西陆续离开,有人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跟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,有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直接走了。沈逸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机械地重复着一句“大家辛苦了”。

最后一个走的是分公司的人力主管王姐。她五十来岁,人很和善,路过沈逸君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了笑说:“小沈,讲得还行,就是下次准备充分一点会更好。没事儿啊,年轻人嘛。”说完她就走了,会议室的门“咔嗒”一声关上了。

沈逸君站在那里,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和他的呼吸声。他慢慢弯下腰,把笔记本电脑合上,动作迟缓得像是慢放了二十倍。他在想,自己是哪一步走错了。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晚了所以早上脑子不清醒吗?是因为那个消息发得太突然所以来不及准备吗?还是说,根本就不是这些原因,而是他这个人本身就不行?

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他心里。沈逸君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,忽然觉得特别特别累,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疲惫,就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他不知道自己在会议室里站了多久,可能是五分钟,也可能是十分钟。直到手机震了,他才回过神来。

是林玥发来的消息:“我到医院了,爸今天精神还行,医生说炎症指标降了一点。你大概几点能过来?”

沈逸君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,打了一行字又删掉,再打再删,最后只回了一句:“还不知道,忙完跟你说。”
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拿着电脑走回了工位。十二点零五分,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去食堂吃饭了,整个办公区空空荡荡的,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工位上。桌上的水杯还是早上来的时候接的那杯,一口都没喝,已经凉透了。沈逸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一阵不舒服。

他的手机又震了。这次不是林玥,是总经理陈国栋的消息:“培训怎么样?”

沈逸君看着这四个字,心里翻涌起千百种情绪。他想说“不怎么样”,想说“你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”,想说“我不是培训讲师,我是大客户销售”。但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,只会让人觉得他态度有问题。他深吸一口气,打了四个字发过去:“还行,讲完了。”

陈国栋回了个“OK”的手势,再没有下文。

沈逸君放下手机,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。脑子里乱糟糟的,培训的糟糕表现像电影一样反复回放,每一个尴尬的瞬间、每一个答不上来的问题、每一句被他忽略的窃窃私语,全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在眼前。他知道这件事实质上并不大,天不会塌,公司不会倒闭,他也不会被开除。但那种被人当成工具使唤的感觉,那种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推上台的无力感,那种明知道自己表现得像个笑话却又无能为力的屈辱感,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他胸口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
他想找个人说说。打开微信翻了翻通讯录,从上到下划了一遍,两百多个联系人,他居然找不出一个可以理直气壮地发一句“我好难受”的人。大学室友老张?上回联系是三个月前,聊了没两句就各忙各的了。以前的同事阿城?他跳槽之后已经很久没联系了,贸然发消息过去好像也不太合适。至于其他的人,要么是客户,要么是领导,要么是那种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,没人有义务听他倒苦水。

沈逸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,一件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:在这个城市里,他好像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。他有的只是同事、客户、合作伙伴,那些因为工作而产生交集的人,一旦没了工作这根纽带,就会像沙一样从指缝里漏掉。

他把脸埋在胳膊里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,在这个没有人看得见他的中午,终于让自己的表情垮了下来。

第二章 隐忍与爆发

一整个下午沈逸君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里。他趴在桌上眯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被电话吵醒了,是个老客户打来的,说系统出了点问题需要紧急处理。他强打精神接了电话,跟技术部的人对接了一下,把问题排查了一遍,好歹算是解决了。忙起来的时候脑子顾不上想别的,但一闲下来,那种糟糕的感觉就又涌上来。

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接到了林玥的电话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:“你还没忙完啊?医生刚来查房了,说爸的情况虽然稳定了,但还是建议尽快做手术。妈一个人在这儿,我走不开,你能不能早点过来?晚上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手术费的事。”

沈逸君的心往下沉了一下。手术费。这三个字比早上的培训通知还要让他觉得沉重。他知道林玥的父亲这次住院已经花了不少钱,医保能报一部分,但自费的部分还是不小的一笔。林玥是个小学老师,工资不高,她妈早就退休了,一个月就两千多块的退休金,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就是林玥。沈逸君跟林玥在一起三年了,虽然不是夫妻,但早就把她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。他每个月都会打一笔钱给林玥,算是帮补家用,但自己手头也没宽裕到哪去。房贷、车贷、日常开销,每个月工资到账的时候看着数字还可以,东扣西扣之后就所剩无几了。

“我尽快。”沈逸君说。

挂了电话之后他看了一眼日程表,下午四点半还有一个客户电话会议要开,这个会他躲不掉,客户是公司的大客户,一年的合同额占了沈逸君全年任务的三分之一。他跟客户约好了今天下午沟通续约的细节,改期的话显得不专业,他不想给客户留下不好的印象。电话会开了四十分钟,客户对续约条款提了好几个修改意见,沈逸君一边记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些条款能不能操作,有几个地方可能要跟法务部确认一下。挂了电话之后他又给法务部发了邮件,然后整理了一下会议纪要发给客户,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。

他匆匆收拾东西往外走,经过陈国栋办公室门口的时候,门开着,陈国栋正坐在里面打电话,看到沈逸君走过冲他招了招手,示意他等一下。沈逸君只好站在门口等着,陈国栋打了两三分钟电话,挂了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,说:“今天培训的事,分公司那边反馈还可以,不过你下次注意一下节奏,有人跟我说你讲技术那块的时候有点磕巴。”

沈逸君站在那里,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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